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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월 19일 且听风吟
这好像是我那
——邂逅 帕斯捷尔纳克
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刚蒙着大衣睡了一个大头觉醒来,看看自己和朋友的博客,一如安妮在新书里写的那样:白茶,清欢,无别事。虽然杯子里主要是红茶,外加勺子边不小心沾下的几点沙拉,心里也从未体验过清欢的境界,无别事倒是真的。 于是可以慢慢地想,慢慢地写。
气候逐渐严寒起来,于是树叶真正地落下。透过稀疏的叶子望向蓝天,格外地湛蓝辉煌。想想那些经过的人和事,曾经怀有并且现在还没有熄灭的小念头,小愿望。可以暂时原谅步伐的歪斜和脚底的疲惫,向前走去。 有一天,一个人下班。出门发现西面的天空有一整面的艳粉与赤金,令人无法移开目光。于是在公司楼下的小园里找了一面石凳,就着寒冷坐下。看着那些色彩和光线的魔法,什么也不想,如同一只小兽。那种就算拍摄下来也没有办法传达的美好。如同有天看一个人的博客,里面提到一段台词:“为什么要把风景画下来?”“因为风景太奢侈了。” 对于平淡和平凡的美有一种郑重,谨慎但是敏感地生存着。这样的生存,应该不会有疑虑。
那天和小乖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里坐了很久。想想自己认识的女孩子多是不化妆的,穿着讲究但是素面朝天。看着她们明亮的眼神,便会感到一种时间的质感。虽然那是和风景不一样的涵义。 窗外刮着劲风,屋内有淡淡的喧嚣和回响,慢慢的,我对她讲一些最近看过的诗和新发现的诗人。她对我说一些好玩的事情和生活的状态。说了许多,过了很久。时间却仿佛不曾流失,风如前,光亦如前。 心底平旷如荒原,未曾生长玫瑰和荆棘。跋涉原来是漫步。 然而这样的心境和体会并不常有,也未敢多留恋。只是后来告别她后,积蓄的力量竟然支持了很久乏味的徒步路程。
一个新的星期已经开始,或者应该唤醒麻木的神经,耐心地对待自己和世界,我们都需要足够的时间。
11월 15일 变形金刚在二零零七
天气突然就冷得这么厉害了。每天早晨很得意地露在外面枯干的手臂竟然有了些许冻伤的感觉。每天每天,越来越适应这个和谐温暖的大社会。无论是拿着微薄的工资,还是刷新简历之后没有回应,抑或是想象着老板因为我这几天无所作为而大发雷霆,都不会让我像以前那么难过了。就这么病好了,就这么正常了,就这么自甘平庸了。
说实话,以前也平庸得很,只不过有些许的自命不凡。这样还能从人群中被认出来,似乎随时都憋得满脸通红,要万丈光芒平地而起。可现在,只暗暗地反射着微弱的亚光,微笑多于咬牙的时刻,连呼吸都使深深的,轻轻的,有着呼吸该有的秩序。
我没有被音乐电影或者文学等莫须有的东西消耗掉成为她们前进路上的一颗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相反地,我和她们和平共处了,有的时候说说话,有的时候不。再也没有怎么被征服的卑微感,或许是以前我给自己贴的标签太鲜明了。
在零七年结束前,我和这世界一样正确了,我不再是一个携带着光芒的怪物。通过自我心理辅导,网络笑话和每天的翥饭肥皂剧。
这曾是我原来奢侈的想望。
原来每种愿望的实现都是一种悲哀。
附:艾兹拉·庞德 为选择墓地而作的颂诗 于1920
整整三年,与他的时代脱了节,
11월 14일 今天下雨了。
*下雨* 一早起来就下雨了。微微的暗黄色的小雨,一如我想象中未来的颜色。 和小熊挤在一辆小人的里,小熊说,座位都湿了,要是把PP湿了就不好了。说着往前坐了坐。她说完之后很久,我才感觉到座位确实有些湿乎乎的。也往前坐了坐。想起临睡前翻的那本精神分析的书,说,脱离自我的人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比如你要问他的脚冷不冷,他要过很久才能告诉你答案。 空气里都是湿润而游离的感觉。望着汽车窗外上斑驳闪烁的灯光,不知道那个人在做什么呢,然而,知道了他在做着什么又能如何呢?有时候太想扮演全知全能的上帝了,完全忽略了自己真实的感觉和地点。 “我唯一要去的地方,就是我现在站立的地方。”
*降温* 天使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降温了,要我多加衣服。还说要去图书馆借几本闲书来看。想着能在温暖的宿舍里,开着小灯伴着外面的雨声,来读几本心爱的书,真可算得上是快意了。 路过外面写着“水果已到”的小卖部,买了几个小黄苹果,我说,来几个小黄苹果。小卖部的GG愣了一下,然后释然。也没有纠正我。旁边的同事却无奈的说,那叫黄香蕉。 那么,我还是叫它小黄苹果。
*瞬间* 瞬间,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不见了踪影。一遍一遍地摸索着它们的边缘,可我就像是从仙境中抛出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回去的线团。 Tori Amos,Maximillian Hecker,Mazzy Star……有整年的时间,我都没有听过甚至想过那些声音,那些只属于年轻的细腻繁华的伤痛,轰轰烈烈盛开了数季,至此凋落。 或者,还有重逢的,还有以后的。我将再次为那些声音而陶醉欣喜,为那些至真的歌词而心怀感动。 或者我并没有失去什么,失去的只是过去那种刻意追寻的心境。 记得一个师兄对我说,我们都是被音乐毒害了的。因为这句话我曾对他心怀不屑。后来还对别人解释说,因为这些美好的事物,许多善良脆弱的人才选择了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生存下去,这就是它们对于我们的全部价值所在。 因为一个真正从心底被美感动过的人,是不可以轻易心怀不满的。
*恶搞* 最近在给清华那边设计第二个界面,是关于地图的。 自己感觉很一般,但是经理非常满意。一遍审视着一遍说,恩,这界面多给清华拉风啊。 虽然自己不满意,但有一个人高兴也是好的。这些日子的工作,自己确实很懈怠了。我会振作起来的。相信我。 最近小熊越来越恶搞起来,经常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比如,有次她说,我半夜做了一个恶梦,然后就吓醒了,我努力睁着眼睛,结果一闭上眼睛,就又进去了。半带着一点口音的感觉,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想起她们,会有一种温暖。
11월 7일 再见陌生人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头自动摇,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楞严经》
今天下午,百无聊赖中打开自己的邮箱。竟然发现他给我写的邮件。 自从去年的生日,他短短的一封“爱你”之后,再也没有给我写过什么电邮,直至分手,直至我下定决心一个人走下去。 他说他没考上研,这我猜到了。最近住在北大那边,也就是我常去的五道口附近。又说小伟和小英在一起了,这我也知道,因为我梦到过他俩在一起!当时我醒的时候,就知道他俩会结婚的。汗,我有进化成非人类的趋势。
但是最近,因为越来越临近分手的一周年,我的情绪波动也越来越大。脑子里总转着意大利歌剧的花腔女高音,一会儿又想到,不,是他喜欢歌剧,我不喜欢歌剧。要不就想到我送给他的那幅自己临摹的耶稣受难像。要不就在回忆中摸索着勾勒他的脸庞,说实话,我真的要忘干净了。 有的时候,我以为我只是在和自己谈恋爱罢了。 在北京这样的城市,要想认真地谈一场恋爱几乎可谓奢侈。现在明白,没有走过二十到三十岁这段路程的人,注定无法明白责任是什么,更不可能把爱和责任有机地结合起来。 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逐渐让我明白,是我自己的意识里有很多问题,才会制造了那么多残忍和伤害。可是对于和他有过的过去,我只有沉默。
汗,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后来他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我没接。那时我心里说,只要他发个email,我就原谅他。 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真想倒流回两年前的那个五月,他问我:我可以追你么?的时候, 我会回答:不。 然后转身走开。
11월 6일 一些琐碎
· 不知怎的,最近头儿都不来公司了。一下子没有了压力,手边的活儿拖了又拖,心里还不停地想着,如果继续拖下去会怎么样?唉,还用问么~,不过幸好每次头儿打电话来问的时候,那活儿都是闲里偷忙刚好做完。可能是冬天了,犯懒,逛个街都嫌累。清华校友网的设计就此通过了,等上线的时候,希望那些在清华念书的初高中同学们能看到啊,kaka,不过按本公司的速度,起码在半年之后吧。
· 最近老想起老魏那次来北京的时候带他去后海的事儿。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那地儿了,在外面吃喝的记录也少多了。那时候构成的烦恼也已经被时间和自我亲手解构了。人不会一直烦恼下去,要么解决事情,要么解决自己。什么时候攒够了钱去成都玩,让老魏带我去小酒馆看现场去。(想象……)
· 季老的博客又封了。恩,不过他写汪曾祺的一篇很让人挂心,后来我在别人的博客里也看到谈论关于温柔和细节的感受力低下以及丧失的问题。我的观点,是如果真的感受不到了,也没必要强迫自己去感受什么。喜欢就多想想多看看,不喜欢就体会体会别人的苦衷然后走开。大部分时候,我的内心真是空无一物什么也感受不了,只有一些情绪的残丝游荡。所以真的很喜欢日本文学里描述的很细腻很清新的生活体验。
· 最近在读精神分析的书,挺痛苦的,好像解剖自己的感觉。可是每次看到心理学上列的种种药物和生物名词,就觉得,还是精神分析学比较好。注:着重指弗洛姆及其后的精神分析学派。
· 季老还说,在美国人那里有种说法,说战场上生存下来的人就是胜利者。我该记住这句话,不能对自己要求太高,无论是对人生,还是对斯诺克球。
· 今年真是暖冬了,都十一月,路边树还绿着,居民的花池里竟然还有怒放的大红花。气候这样一年一年的变迁着,不知道十年后会怎样。说不定这里会变成热带草原了。但愿企鹅和北极熊以及其它我不知道的寒带生物能成功地幸存在这个巨大的温室中。据观察,这两个世纪尚未诞生新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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