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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独白的共享空间

月明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February 09

正月十五闹元宵

 

 

今年,家乡一如既往地闹社火。    

 

那些在街头列成方阵挥舞裙摆的女孩,一直是儿时我心目中不具名的崇拜对象。 

 

  牛仔军团。

 

惊艳。

 

花枝招展。

 

 

盛装。

 

 

舞狮。

 

舞龙。

 

 

飘。

 

 

如戏。如诗。

 

 

一笑。

 

红。

 

     “我走的时候,我还不懂得怜惜曾经拥有的事物,我们随便把一堵院墙推倒,砍掉那些树,拆毁圈棚和炉灶,我们想它没用处了。我们搬去的地方会有许多新东西。一切都会再有的,随着日子一天天好转。
  
  我走的时候还不知道向那些熟悉的东西去告别,不知道回过头说一句:草,你要一年年地长下去啊。土墙,你站稳了,千万不能倒啊。房子,你能撑到哪年就强撑到哪一年,万一你塌了,可千万把破墙圈留下,把朝南的门洞和窗口留下,把墙角的烟道和锅头留下,把破瓦片留下,最好留下一小块泥皮,即使墙皮全脱落光,也在不经意的、风雨冲刷不到的那个墙角上,留下巴掌大的一小块吧,留下泥皮上的烟垢和灰,留下划痕、朽在墙中的木 和铁钉,这些都是我今生今世的证据啊。
  
  我走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曾经的生活有一天,会需要证明。
  
  有一天会再没有人能够相信过去。我也会对以往的一切产生怀疑。那是我曾有过的生活吗。我真看见过地深处的大风?更黑,更猛,朝着相反的方向,刮动万物的骨骸和根须。我真听见过一只大鸟在夜晚的叫声?整个村子静静的,只有那只鸟在叫。我真的沿那条黑寂的村巷仓皇奔逃?背后是紧追不舍的瘸腿男人,他的那条好腿一下一下地捣着地。我真的有过一棵自己的大榆树?真的有一根拴牛的榆木桩,它的横杈直端端指着我们家院门,找到它我便找到了回家的路。还有,我真沐浴过那样恒久明亮的月光?它一夜一夜地已经照透墙、树木和道路,把银白的月辉渗浸到事物的背面。在那时候,那些东西不转身便正面背面都领受到月光,我不回头就看见了以往。
  
  现在,谁还能说出一棵草、一根木头的全部真实。谁会看见一场一场的风吹旧墙、刮破院门,穿过一个人慢慢松开的骨缝,把所有所有的风声留在他的一生中。
  
  这一切,难道不是一场一场的梦。如果没有那些旧房子和路,没有扬起又落下的尘土,没有与我一同长大仍旧活在村里的人、牲畜,没有还在吹刮着的那一场一场的风,谁会证实以往的生活--即使有它们,一个人内心的生存谁又能见证。
  
  我回到曾经是我的现在已成别人的村庄。只几十年功夫,它变成另一个样子。尽管我早知道它会变成这样--许多年前他们往这些墙上抹泥巴、刷白灰时,我便知道这些白灰和泥皮迟早会脱落得一干二净。他们打那些土墙时我便清楚这些墙最终会回到土里--他们挖墙边的土,一截一截往上打墙,还喊着打夯的号子,让远远近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在打墙盖房子了。墙打好后每堵墙边都留下一个坑,墙打得越高坑便越大越深。他们也不填它,顶多在坑里栽几棵树,那些坑便一直在墙边等着,一年又一年,那时我就知道一个土坑漫长等待的是什么。
  
  但我却不知道这一切面目全非、行将消失时,一只早年间日日以清脆嘹亮的鸣叫唤醒人们的大红公鸡、一条老死窝中的黑狗、每个午后都照在(已经消失的)门框上的那一缕夕阳……是否也与一粒土一样归于沉寂。还有,在它们中间悄无声息度过童年、少年、青年时光的我,他的快乐、孤独、无人感知的惊恐与激动……对于今天的生活,它们是否变得毫无意义。
  
  当家园废失,我知道所有回家的脚步都已踏踏实实地迈上了虚无之途。 ”

—— 全文引自刘亮程 《今生今世的证据》

 

 

February 08

当倾斜的倾斜重覆的重覆

 

 

 

 

 

下雪,听音

 
 
 
 

 

 

    今天早晨出门,看见细密的雪花从天而降,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暖的醇厚,因没有懂得赏雪的人,或因无梅的映衬,那雪便落得有些寂寞,叫人无望。
    下午站在窗前看雪,半晌,一切似已入静,绝无声响。拉住窗帘,遮挡半幅天光,蜷着身体拥被入睡。
    想起木心先生说的宋词的脉息,微弱如雪般在空气中震颤,跳动。把在消失前保有的美好,肆意挥霍。
   
    
    无邪气
    曲:陈珊妮 
    词:陈珊妮 
 
    天一亮就辜负你的天使 
    推开窗想飞出你的心事 
    习惯性的脆弱不加掩饰 
    把爱写成残忍的诗 
    情愿刻画你太善良 纯情懂事 
    除非伤害你太牵强 坏了坚持
   
    天一黑就背叛你的天使 
    和你交换了寂寞的位置 
    为你偷走空荡房间钥匙 
    背着我别说那个字 
    情愿刻画你太善良 纯情懂事 
    除非伤害你太牵强 坏了坚持
 
    我们每天都在幻想 幸福的事 
    最终只剩你一个人 相信天使  
    我为你期待 无邪气的爱 
    我为你期待 无邪气的爱
 

 
 
January 01

新年新气象

 

 

 

     前天的晚上,参加了自己带的三个班的联欢会,本来想耍个小花招逃掉自己应该出的节目,结果第三个班的同学识破了,非要让我唱歌,没办法只好唱了,披头士的yesterday。
     然而我知道他们不曾听懂,我自己也未曾听懂那个乱糟糟的六十年代,布满如迷宫般曲曲折折的小巷的格林尼治村埋葬和诞生了多少关于艺术的梦幻和妄想,要多少的物质战争海洛因叛逆反抗隐忍才能成就一个时代?
     而那么快,我们的眼神都热切地注视着前方,过去的过去,加速过去。

     一年和一年,一月和一月,一天和一天,在到来的时候自然有其线性的秩序和内在的逻辑,为何猝然临之时仍有不安,仿佛遗落了什么似的寻找自己根本不曾拥有的东西。而只有向前走,才能明白,释然,忘记。

     忘记你对自己的反抗,忘记你在某时抱着被鞭笞的马匹优雅而高贵地哭泣。

 

 

    

November 02

关于《青年文摘》

 
 
 
 
     正式注意到这本和青年有关的杂志,是在小乖不远万里给我邮来三本这份杂志后,注意到十月份的封面是献给教师节的一张康乃馨花束的图片,顿时心里暖了起来,翻开彩版,卷首语是一篇名叫《猫火车》的童话,慢慢看了两遍。呵,我还是青年么,还可以重新开始去读一本叫《青年文摘》的杂志——暗暗想着,高兴了起来。
     后来,和一个长得非常像克里奥佩特拉的同事去学校图书馆借阅杂志,拿了一本《青年文摘》零八年的四月号,也许是被封面吸引的缘故。一个矢量绘制的红发女孩在风中蓦然回首。翻到里面的许多文章,让我有时哭泣,有时又微笑起来,比如“这次分手太不精彩了,让我们重新再分一次手吧”,看到这句话我对着杂志笑了很久。又比如看到爱因斯坦说:“人站得越高,其实就越渺小。并没有伟大的人,只有懂得像更高的山峰攀登的人。”我和恩师交换对这篇文章的看法时,恩师说:“能够这样做的人就是巨人。最无限的心灵就是不给自己上锁的心灵。”,看到比尔盖茨勇于自嘲的一篇文章的时候,找到了网上的那个比尔盖茨在微软的最后一天的视频,讲完《赤壁赋》的时候给学生们看,告诉他们什么叫豁达和成熟,在自嘲的精神上比尔盖茨和苏轼确实有同等的精神高度。
     今天上午上课前,给学生们念了一篇《青年文摘》里的《大学四年,我庆幸自己是校园里的“孤家寡人”》,念着念着自己都哽咽住,强压着心底的感情泛滥,读完之后,看到好几个学生都哭了。有个女孩子一直抽泣到下课,我并没有阻止,这节课,我从孩子们的眼中看到了更加纯净的光芒。
   
     好了,还是不说那些感谢的话了罢,一个朋友能够带给你的,还有一本杂志能够带给你的,对于一颗上锁的心灵或许无法敲开它的禁锢,而全靠领受的人自己体悟了。
   
 
附:《猫火车》

    是序言也是尾声

    传说中有一辆车叫猫火车,千年如一日地载着乘客到森林的另一头。
    很希望我就是猫火车的司机,载着你,永不靠站。假如我还有魔法,我也会让车里的时间走得很慢很慢。车里的人都快乐地和你交谈,我也开心的听着你们交谈。你们都不知道,车里的几秒钟,车外的世界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在车里,你们忘记了痛苦,伤害,利益。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只是想把这个快乐的你留在身边,永远留住。
    可惜,我知道我即将死去,我总得靠站让你下车。你必须下车,没有人阻挡得了。
    当你下车发现这不是你原来得世界,你会怨我吗?怨我把你带到一个不属于你的世界,怨我让你和你所爱的人从此无法再见。
    你应该怨我的,我应该带着遗憾离开世界。我是一个自私的司机,我真的不舍得让你下车。很久没有一个人让我这么开心过了。
    你终于还是要离开我,我用仅剩的魔法把你送回到上车前。原来,你不属于我的世界。


    从来没有人知道,猫火车到底有多大年纪了,或者说,他到底在森林铁路局服役了多久。很多人,还有很多动物,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乘坐过这辆猫火车的——当然是由爸爸妈妈带着,然后,在车厢里,一边看着车窗外的迷人风景,一边听着爸爸妈妈讲起他们小时候乘坐猫火车的陈年往事。

    那时候的猫火车就已经是这个样子啦,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么年轻?仿佛他的时间是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或者,是因为他太安静了,从来都只是静静地在轨道上行驶,带着一脸无所谓的浅浅的笑意,没有任何烦恼,所以,才总是那副很青春的样子吧?朵朵还是第一次搭上猫火车,她的家在森林的这头,她第一次远行,要到森林的那头去。其实,朵朵并不清楚她这次出门是为了什么,也不清楚所谓的“森林的那头”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会有漫山遍野的花儿,还是会铺着满地的白云,或者,有凶狠的狼群出没,袭击过往的旅客?

    这一些,朵朵并不清楚,她只是渴望离开家,到远远的外面的世界里去,看看那些陌生的东西。森林那头的云彩也和这里一样是白色的吗?为什么不是浅蓝色或其他什么颜色?那里也长着遍地的蘑菇吗?也是圆圆的像把小伞?还是方头方脑的呆呆的样子?那里也有冬天吗?是不是也有四季的流转?或者,和森林的这头一模一样——一样的土房子,一样的篱笆,一样的绕着篱笆潺潺流过的溪水?甚至,也有一个女孩子,常常喜欢呆坐在篱笆旁边,支着头,静听虫鸣鸟唱?而且,她的名字也叫朵朵?

    未知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诱惑,那么神秘、有趣、离奇。这辆猫火车不也是吗?从来没见过的样子,比普通的猫都要大上无数倍了,在车站上,看他远远地从薰衣草铺成的轨道上飞快驶来,一张憨厚的猫脸越来越近,然后戛然停止,等乘客们一个个地钻进他的身体,在里面寻找各自的车厢,一阵喧闹之后纷纷坐好。

    真是个古怪的家伙啊!朵朵这么想着,对猫火车充满了好奇:薰衣草的轨道到底铺了多远呢?猫火车明明长着四条腿的,为什么非要沿着轨道跑呢?到了秋天,到了冬天,薰衣草的轨道会不会凋谢了呢?如果凋谢了,猫火车又该怎么办呢?也许,秋天会有一大排白菊花来接薰衣草的班?也许,冬天的猫火车会换上一双超大号的溜 冰鞋?——真是个古怪的家伙啊!朵朵这么想着。

    在薰衣草铺就的轨道上,猫火车向森林深处飞快地行进着。没有人察觉到今天的猫火车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只有猫火车自己知道,在一只小靴子踏上踏板的那一刹那,整个车身都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那是怎么了呢?猫火车仔细想了想其中的原因——哦,今天的天象是“金星冲月”,现在正是黎明时分,金星远远地悬在天际,紧邻着一弯乳白的月亮。这样的天象里,世界该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吧?猫火车想着,皱了皱眉。

    “世界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变化呢?”车厢里,朵朵好奇地问着坐在她对面的兔子。兔子是个渊博的家伙,早就对今天金星冲月的现像有了关注,方才正和朵朵说起来呢。

    “哦,变化嘛,”兔子歪着头,很深沉地思考了一下,“外族会有激烈的战争,还有,也许会发洪水的,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啦。”

    “战争?洪水?”朵朵听着这些陌生的词汇,觉得兔子分明是在说外国的事情,或者是什么书上的故事

    “战争?洪水?”猫火车浅浅地笑着,摇了摇头。

    谁也不知道,猫火车其实比兔子还要渊博呢。因为,别看他总是静静地跑着自己的轨道,但他喜欢聆听车厢里乘客们的交谈。不知多少年过去了啊,连猫火车自己也不知道,他听着车厢里各式各样的人类与动物聊天来打发旅途中寂寞的时间。有很多话题都是很有趣的啊,比如,有只飞鸟说过,她曾飞到月亮的背面,见过那里的陌生种族和奇异的七彩森林;还有位老人说过,他经历过特洛伊战争,他曾亲手和众多武士一起把一座巨大的木马抬进了特洛伊城,结果却招致了焚城的灾难;也有一只兔子——哦,看相貌,再推算时间,大概就是当下里和朵朵闲谈的这只兔子的曾祖父吧——是占星术的专家,曾在这节车厢里热情地为全车的乘客指点迷津,赢得了大家的敬佩和尊重……

    多少的岁月流过了啊!猫火车静静地感慨了一下,他想,这兔子的占星术的学问怕还是得自曾祖父的家传呢,只是,学得还不很到家罢了。

    黎明渐渐成长,上午的阳光把金星和月亮全都遮盖住了。但猫火车知道,它们一定还藏在天宇的某个地方,只是密谋着什么惊人的计划,悄悄地披上了阳光的隐身衣。

   也许将要爆发一场战争?也许狼群马上会冲来袭击车里的旅客?也许冰川将要融化,洪水会冲垮薰衣草的轨道?——肯定会发生什么,猫火车暗暗担心。

    其实,他并不明白他的担心,或者说,不很明确自己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在车站起步时那微微的一颤对他来讲还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或者,是我老了,有什么零件损坏了吗?”猫火车自言自语着,悄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看鼻子、眼睛、脖颈、心脏……可是,一切明明都是好好的啊!

    可是,猫火车分明听到有什么地方“咯噔”了一声——到底是什么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到底这声音预示了什么?这些,猫火车却全不清楚。只是那轻轻的“咯噔”一声,好像是某个零件发生故障的声音——在如此漫长的运营生涯里,猫火车还是第一次隐隐然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那,后来呢?”车厢里,朵朵正饶有兴味地追问着兔子方才讲过的那个奇幻的星座故事的结局。

    兔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后来嘛……”

    朵朵“咯咯”地笑着,觉得兔子那故弄玄虚的样子有趣极了。车窗外,一只慢吞吞的蜗牛被飞快地超了过去,这个景像又逗得朵朵笑了半天。

    “我这是怎么了?”猫火车有些焦躁起来,“森林的某处一定有一朵花儿,一朵最美丽的花儿,我将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或许赶上她的花期,或许错过——当年那位兔子占星师似乎这样解释过‘金星冲月’这个现像。那都是些语意含混的话啊!”

    那是一朵璀璨的花儿,开放在森林的某处。

    猫火车狠狠地想:我该去找她才对,也许,只有她才能解释将要发生的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

   “是的,我要去找到她!”猫火车狠狠地想。

   “兔子,你知道猫火车为什么离不开他的轨道呢?”车厢里,朵朵问着渊博的兔子。在朵朵心里,兔子好像真是个无所不知的家伙。

   “因为……”兔子想了想,但没想出,于是就使劲咬了咬牙,但还没想出,于是又更使劲地咬了咬牙。

    看着兔子这副样子,朵朵又开始笑个不停。是啊,对于猫火车的疑问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离不离得开轨道就随他好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一点点有趣的事情马上就把朵朵的注意力转移掉了。

    可兔子却不这么想,他以为是自己没回答出问题所以才受到了朵朵的嘲笑,于是,他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恰好,送餐的乘务员在这时推着小车经过这节车厢,看到兔子那副模样,还以为是小车餐盒里的熟龙虾跑了出来,当真吓了一跳呢。

    终于,兔子喃喃地说:“每个人,每只动物,其实都有他们的轨道,谁也跑不出轨道之外,只不过,猫火车的轨道比较明显,我们能一下子看到罢了,而大多数人,大多数动物,他们的轨道是很难看得见的。”

    “哦。”朵朵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她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了那个被火红色的兔子吓了一大跳的乘务员身上,被他的那副窘样逗得“咯咯”地笑个不停。

    车厢里,所有的乘客都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只是被朵朵的笑声感染了,那笑声像是一种瘟疫,迅速在车厢里蔓延了开来。

    是啊,没有谁能抵抗得住瘟疫的蔓延,很快地,笑声从朵朵所在的这节车厢迅速蔓延到了所有的车厢,于是,所有的人,所有的动物,都一同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就连那个乘务员也笑了起来,而且笑得比谁都要开心。

    “你有没有听到过花儿开放的声音?”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轻轻地问着低头赶路的猫火车。

    猫火车笑了起来——他从来也没有这样笑过,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把所有的车厢都狠狠地颠簸了几下。

    “我也许,”猫火车自言自语着,“我也许听到过花儿开放的声音,那声音,和花儿一样的美。”薰衣草的轨道远远地向着远方延伸,猫火车贪恋着那草儿温柔的绳索——那是他的轨道啊,他要沿着他的轨道,驶向森林的那头。他知道,森林的那头有明媚的阳光,有青翠的草场,有柔软的白云,有简朴的土房子,有新编成的柳枝的篱笆(上面还带着翠绿的叶子呢),有绕过篱笆的潺潺溪水——总之,和森林的这头一样的美丽。

    他这一刻竟有了些幻想——如果,离开薰衣草的轨道,到森林的深处去,到那没人知道、也没人去过的森林深处,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结局呢?也许,会发生很多事情,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种不期而至的渴望啊——但是,他哪里也去不了啊。

    那么,就把速度放慢些好了。放得多慢才好呢?这条路,多走一刻钟?还是,多走一千年?

    猫火车放慢了步子,他看到身边有一只慢吞吞的蜗牛正悠然地向前爬行着,于是,他就低下头,和那只蜗牛搭讪起来。

    在这一刻里,猫火车耗尽了他所有的魔法,他把车厢里的时间停滞住了——不,时间不是完全地停滞,而是缓慢地流逝,比正常的时间放慢了很多很多倍,像猫火车曾经的年华一般地缓慢地流逝。猫火车用尽他全部的魔法封住了车厢里的时间,而这魔法,本是用来使他度过漫长的岁月的。

    车厢里,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有了更浓的笑声。车窗外,太阳渐渐地向西边坠了下去,夜晚就要来临了啊。

    猫火车迅速地衰老着,他早已放慢了脚步,和道旁的那只蜗牛一边走一边搭讪着,好像一对散步的老友,然后,又换了另一只蜗牛,然后,又是一只。车厢里,所有的乘客都没有发觉出这速度的变化,他们全都沉浸在那明媚如瘟疫的笑声当中了。

    猫火车轻轻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用全部的魔法封住了车厢里的时间,这些车厢里的一天,就是实际上的一千个春秋啊。他们都不知道,时间已经悄悄地过去了千年,窗外那湛蓝色的森林也已是千年之后的面貌了。——因为猫火车不想停车,不想让他们下车,或者说,他不想让她下车。

    猫火车轻轻叹了一声,他知道,自己已经度不过今天这个晚上了,他留恋地回过头去,看着车厢里正笑得开心的朵朵,最后听了一次花儿开放的声音——自从这朵花儿踏上了他的踏板,他的身体里就掉落了最重要的一个零件。

 

 

October 17

师生对诗

 
 
 
      今天晚上周检测的时候,学生们都以为要考试,看着发在手里的报纸,问我,是不是要做上面的试题?
      我回答,根据你们自己对报纸各个版块的兴趣自己安排时间和学习的内容,想阅读的阅读,想做题的做题,但注意过程和积累。
      顿时,我看到他们的表情有激动和欣喜,接着埋下头沉浸在语文的世界中。
      我安静地在教室里踱着步,看他们学得那么开心,那么认真,突然有种我们是在互相守护彼此的感觉。一首七言绝句慢慢在心中浮现出来:
 
   赠十八班学生
 
伴君读书秋夜长,晚风时雨桂花凉。
三年一剑意未尽,满纸犹书少年狂。
 
      当即赢得了满堂掌声,有学生翻开语文书和日记本,把这首诗记在扉页上。
      我正感到有些自喜,殊不知我的得意弟子正一脸诡笑,旋即递过一张纸和一支笔,纸上书五言律诗一首:
 
枫叶微带霜,雏菊伴雨凉。
太中生活苦,令我念家乡。
朋友遍地是,真心在何方?
三年难度过,自愧对故乡。
 
       这不是摆明了挑战么?我沉吟片刻,当场回诗一首:
 
霜销春未到,冬至梅开长。
踏雪寻觅处,高枝有清芳。
 
      把纸笔还给她,心想:这下总该消停了吧?谁知小丫头又埋头写起来,不一会儿,又一脸诡笑递上纸笔:
 
等待漫而长,恐高寒胸腔。
若待花开日,吾将鬓微霜。
 
     怕影响其他同学情绪,我告诉她明天给她回诗,她欣然点头。
     回家小坐片刻,回诗如下:
 
如电亦如露,如梦亦如雾。
年华忽已逝,何言漫且长?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时。
何不绾青丝,抚剑舞荷香!
 
     看待明日小丫头还作何诳语?
     呵呵。去也,安。
 
 
 
 
October 16

“看花终古少年多,只恐少年非属我”

 
 

 

 

从梁启超家书看王国维之死

 


  王国维之死,曾被称为“中国文化史世纪之谜”,解读者众,以至有人还专门编了一本《王国维之死》的专著,但迄今也没有一个以足够的证据和雄辩的推理作支撑,让所有关心、讨论这一事件的人都心悦诚服的看法。不过,在20世纪至21世纪的转换年头,蔡仲德先生连续写了4篇文章,论定王国维之死是为了“殉清”,他说:“我并不否认王国维的死因中含有其他因素。但我认为,生活不幸(长子之丧、挚友之绝等)、悲剧人生观、性格矛盾、思想冲突等等也许都对其死不无影响,却都不是促使他非死不可的现实的、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陈寅恪提出的‘殉文化’说可谓言之成理,却无法说明王国维为何经此‘数十年’(指中国文化之消沉沦丧已数十年)不死而到1927年才死?又为何遗书有‘再辱’之语?唯有‘殉清’说才足以回答这些问题,才是促使他自沉的现实的、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


  “殉清说”并不新鲜,罗继祖教授(罗振玉之孙)主编的那本《王国维之死》,在罗列诸家之说时,就曾以“编者按”的形式,对这些解读逐一批驳,而申明己论:王国维之死系“殉清”。不过,相形之下,蔡仲德先生的4篇文章显得更为有力更有声势,所以,蔡文一出,关于王国维之死的议论遽然消歇,仿佛这个“中国文化史的世纪之谜”已经被解开,王国维铁定是为“殉清”而死无疑了。


  细读蔡先生的4篇大作,个人觉得,其有力处在于用反证的形式,指出了“殉清说”以外的各种论点之难以自圆其说处,但是对自己的论点,却并未提出非常有力的论据。所以,“殉清说”恐怕也很难经得住和蔡先生文章类似的追问:如果王国维之死确是为了殉清,他为什么不在清王朝覆亡之日死?如果是因为在1927年自感复辟无望才绝望自杀,那么1924年,冯玉祥发动兵变,逼清室出宫,当此之际王国维的这种绝望应该是最深的,那时他为什么不自杀?……


  应该承认,王国维与清室有着某种精神维系,他的死也肯定与清室有关,但把“殉清”认定为“促使他自沉的现实的、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实在难以服人。很难想象,一个对中国历代王朝更替史烂熟于心,而又曾接受西方哲学美学洗礼的人,会对一个他眼中的又一轮历史循环寄寓生命之重。


  考究这么多年来关于王国维之死的争论,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几乎都局限于就王国维论王国维,其他的旁证却被忽略了,而由于王国维本人留下的资料不足征,众说纷纭就毫不足怪了。我们为什么不考察一下在王国维自杀前后的背景里,和王国维相似的知识分子的境遇和心态变化呢?近读丁文江、赵丰田编的《梁启超年谱》(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书中收录了1927年梁启超给女儿梁令娴的家书多封,家书中既有对时局的分析,更有心境的流露。梁启超和王国维同属于一代知识分子,在多方面都有相似之处。梁启超的这几封直陈心境的家书,也许对我们了解包括王国维在内的那一代知识分子的心态不无助益吧。

下面引用梁启超家书中的原文(括弧内为梁氏自加),不下是非对错之判断。


  192712日,“时局变迁极可忧,北军阀末日已到,不成问题了。北京政府命运谁也不敢作半年的保险,但一党专制的局面谁也不能往光明上看。尤其可怕者是利用工人鼓动工潮,现在汉口、九江大大小小铺子什有九不能开张,车夫要和主人同桌吃饭,结果闹到中产阶级不能自存,(我想他们到了北京时,我除了为党派观念所逼不能不亡命外,大约还可以勉强住下去,因为我们家里的工人老郭、老吴、唐五三位,大约还不至和我们捣乱。你二叔那边只怕非二叔亲自买菜,二婶亲自煮饭不可了。)而正当的工人也全部失业。放火容易救火难,党人们正不知何以善其后也。现在军阀游魂尚在,我们殊不愿对党人宣战,待彼辈统一后,终不能不为多数人自由与彼辈一拼耳。”


  118日,“思永来信所讲的政治谭,这种心理无怪其然,连我都有点如此,何况你们青年呢?打倒万恶的军阀,不能不算他们的功劳,我们想做而做不到,人家做了当然赞成,但前途有光明没有呢?还是绝对的没有。他们最糟的是鼓动工潮,将社会上最坏的地痞流氓一翻,翻过来做政治上的支配者,安分守己的工人们的饭碗都被那些不做工的流氓打烂了。商业更不用说,现在汉口、武昌的商店,几乎全部倒闭。失业工人骤增数万,而所谓总工会者每月抽勒十余万元供宣传费(养党人),有业工人之怨恨日增一日,一般商民更不用说。”


  321日,“今日下午消息很紧,恐怕北京的变化意外迅速,朋友多劝我早为避地之计(上海那边如黄炎培及东南大学稳健教授都要逃难),因为暴烈分子定要和我过不去,是显而易见的。更恐北京有变后,京、津交通断绝,那时便欲避不能。我现在正在斟酌中。”


  55日,“受病的总根源,在把社会上最下层的人翻过来,握最高主权。我所谓上层下层者,并非指富贵贫贱等阶级而言,乃指人的品格而言。贫贱而好的人,当然我们该极端欢迎他。今也不然,握权者都是向来最凶恶阴险龌龊的分子,质言之,强盗、小偷、土棍、流氓之类,个个得意,善良之人都变了俎上肉。……总而言之,所谓工会、农会等等,整天价任意宣告人的死刑,其他没收财产等更是家常茶饭。而在这种会中(完全拿来报私怨,他们打的是‘打倒土豪劣绅’旗号,其实真的土豪劣绅,早已变做党人了,被打者只是无告的良民。)主持的人,都是社会上最恶劣分子,(报上所说几次妇女裸体游行,的确的确是真的,诸如此类之举动,真举不胜举。)半年以来的两湖,最近两个月的江西(今年年底两湖人非全数饿死不可,因为田已全部没有人耕,工商业更连根拔尽。)凡是稍为安分守己的人,简直是不容有生存之余地。”


  615日,也就是王国维自沉后13天,梁启超致书梁令娴,谈及王国维,“静安先生自杀的动机,如他遗嘱上所说:‘五十之年,只欠一死,遭此世变,义无再辱。’他平日对于时局的悲观,本极深刻。最近的刺激,则由两湖学才叶德辉、王葆心之被枪毙。叶平日为人本不自爱(学问却甚好),也还可说是有自取之道。王葆心是七十岁的老先生,在乡里德望甚重,只因通信有‘此间是地狱’一语,被暴徒拽出,极端捶辱,卒致之死地。静公深痛之,故效屈子沉渊,一瞑不复视。”

细研梁启超写于1927年的这几封家书,窃以为,其中至少透出了三个耐人寻味的消息:一是对时局的悲观和绝望。像梁启超这样的知识分子本来对北洋军阀不抱好感,可是对北洋政府倒台后的时局走向却很不乐观;二是深刻地预感到了一个在他们以往经验之外的新的社会即将到来;三是对个人命运的深深的忧惧。回头看王国维的遗书,“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寥寥十六字,其中意味不正和梁启超家书中透出的相同吗?其实这毫不奇怪,梁启超、王国维那一代知识分子,本来就有着大致相似的文化背景。


  前人论述王国维之死,也看到了从遗书中透出的“内心的恐惧”,但是,王国维所感到恐惧的究竟是什么呢?值得探究。是因为眼看清室覆亡而且复辟无望而恐惧吗?笔者以为,这种论调未免过于看低了王国维,这样一个学贯中西的人,他会把一个王朝的存亡兴废看得如此重要吗?但他的确又充满了忧惧,个人以为,他所忧惧的并不是政治之变革,而是社会之变革。政治变革只是朝政之变化,政权之更替,很多时候只与“肉食者”有关,而社会变革显然更为深广,它不仅是政治的,经济的,也是社会的,文化的,而且一旦飓风飙起,所有人将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上引梁启超家书中,已经把这种社会变革的“乱象”和影响描述得淋漓尽致了。对梁启超等人来说,谁来当总统,谁接掌政权,也许都还可以忍受,和他抗争,但“车夫要和主人同桌吃饭”,“社会上最坏的地痞流氓一翻,翻过来做政治上的支配者”,“整天价任意宣告人的死刑,其他没收财产等更是家常茶饭”等等,却无疑是逸出他们经验之外的,他们不仅不能接受,甚至有一种欲抗争而不能的感觉——两种文化系统的人,差不多等于“秀才遇见兵”了。对即将刮起的社会变革飓风,连久经战阵、政治阅历丰厚的梁启超都要仓皇“走避”,何况是一介书生王国维?


  随着时局的一天天变化,梁启超、王国维已经意识到一个为他们所全然陌生的社会将不可抗拒地降临,他们在其中会居于何种位置呢?不幸的是,1927年,又发生了湖南著名学者叶德辉被处死的事件。梁启超家书中提到了两位学者,其实湖北籍学者王葆心的死是误传,他死于1944年,但包括王葆心在内的不少学者在那个时代曾遭受折辱,则是无可怀疑之事实,所以才会有王葆心被难的误传。梁启超家书中还遗漏了一个人,1927年,章太炎在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的通缉“著名学阀”的呈文中,名列第一,其家产也被浙江军政府籍没。以章太炎的声望和地位,这显然是更加轰传士林更加刺激人心的事件。过去人们讨论类似事件对王国维的影响的时候,因为叶德辉其人名誉向来不好,用梁启超的话说,“有自取之道”,而王国维因为没有劣迹,所以本来应该没有恐惧的理由。但如果能对那一时代的社会状况有了较深的体察,在叶德辉、章太炎等学者的遭际之下,王国维的“物伤其类”之情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落脚点。从叶德辉、章太炎等事件中,王国维是否以为,即将到来的社会不仅为自己所陌生,而且带有某种反文化的性质?


  导致王国维最终决定自沉的原因颇多,如蔡仲德先生所说,生活不幸、悲剧人生观、性格矛盾、思想冲突等等都可能是细故之一,和清室的精神维系也不容否认。说到他和清室的关系,仔细体味王国维诗词,他之所以从情感上倾向于清室,毋宁说更多出于一个人道主义者的同情和关怀,因为袁世凯从清室手中取得政权的手段不正,复由于北京政变推翻优待条件,王国维都认为这是对“弱小者”的欺凌,为他这样的笃实君子所不取。但这些林林总总,都不应该是最致命的。套用蔡仲德先生的句式,我关于王国维之死的结论是:“我并不否认王国维的死因中含有其他因素。但我认为,生活不幸(长子之丧、挚友之绝等)、悲剧人生观、性格矛盾、思想冲突等等也许都对其死不无影响,却都不是促使他非死不可的现实的、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唯有‘忧惧社会变革’说才足以回答这些问题,才是促使他自沉的现实的、直接的、决定性的原因。”


  其实,这种“忧惧社会变革说”也是卑之无甚高论,因为如果取“文化”的广义,从本质上讲,它和陈寅恪先生的“殉文化说”、叶嘉莹教授的“新旧文化激变中的悲剧人物说”并无区别。


  “看花终古少年多,只恐少年非属我。”性格忧郁而又深受叔本华哲学影响的王国维在一个新的社会即将来临之时选择了自沉,这总让人想起奥地利作家茨威格。也许这有些比拟不伦,但我却禁不住总要这么想,想起茨威格夫妇自杀前写下的那段震撼人心的遗言:


   在我自己的语言所通行的世界对我来说业已沦亡和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灭之后,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了……

后记: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September 29

无题——读《唐传奇 赵飞燕别传》有感

 
 
 
 
丝雨连秋入晋天,霜灯雾卷收残年。
遥怜寂寂单飞燕,九天叹息应未闲。
 
 
 
 
 
 
 
September 21

繁花似锦 千古伤心

 
 

1

 

 

      最近在看唐传奇,每晚临睡前。不小心翻到了《莺莺传》。虽然《西厢记》的故事里一派天公作美的大团圆气氛让人觉得很不喜欢,但是还是思维上有一种习惯,就是故事的结局一定是春色如许。没想到最后,在莺莺传的结尾竟然是莺莺被弃,而张生的理由在我看来实在如秦桧欲加之于岳飞的莫须有之罪名::“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

     忍情二字,便可辜负无数眼泪无尽心肠。虽张生的理由实属狡猾之至,可又足够真实。

     大凡天下之爱,皆殇于情字。用情则死,无情则生。

 

 

September 14

一起

 
 
 

 

 

 

最近发生了许多,本来以为不找个人说出来,就会郁闷死掉。可因为太忙了,大家都,没有合适的地点,合适的环境,开始一场合适的倾诉,所以大部分时间选择了沉默。发现,这样原来也可以。或者安静地看一本书,就感觉自己的愚蠢像雪人一样慢慢地化掉了。或者,尽可能地去多做一些事情,良心便又平安了一些。

某天,翻开很久以前的一个日记本,偶尔看到里面的一段文字,说实话,我一直不喜欢自己过去写的那些日记小说什么的,总觉得,不说也罢,不说心也不会被烫焦。但是看到那里的一段,却很喜欢,是给L君的。

 

“也许当时光将我们都化为尘埃的时候,

  才有机会在一起飞舞。”

 

这样的语言,如果没有说出来,我想我的心,确实会被烧焦的。

 

 

 

 

 

 

August 24

秋天的旅行

     
 
      驶过了一朵云
      又驶过了另外一朵云
      向一朵新的云驶去
      前面就是转弯了
 
      转过去
      向日葵低垂着金色的头颅
      凝视大地
      白色蝴蝶翩然斜飞
      漫无目的
 
      这是一个炎热的秋天的午后
      却并不烦躁
 
 
 
 

 
 
 
 
 
 
 
 
August 13

You'd Better Fly

 
 
 
     貌似感觉到了今天是星期三,银魂大概又出新话了,果然,龙宫篇最终话出炉。
    最后,作者理想主义地安排了浦岛出现在乙姬的小店中,她已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不复再是龙宫美丽的女主人。
    而浦岛仍然说出了那句: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人啊。
    于千百人中千百句话语中,独独记住了这一句,等待着这个人,不就是因为它有着岁月所无法磨灭的东西么?
    拥有这样的东西,又为什么要抗拒时光和形态的改变呢?
 
 
 
 
 
 
August 08

梦见桂

 
 
 

 

话说,怎么会梦见卡通人物的说,毕竟他是二维我是三维的啊。不过就在今天早上……

 

梦见桂成为了俺国的国王了,(这绝对是一个虚拟国家),好像桂是被大家选出来的。大家兴高采烈地等着他登基,结果他戴着一大卷摇摇欲坠的电线团登上了皇座。中途电线还往下坠落了好几次。

拜托,您怎么着也得戴着王冠吧,您这是在cosplay谁啊?

 

大家都期待着桂能说点啥,结果桂沉默了良久,然后说:我说完了,大家散会!

 

接着是快要过年了,桂给村里的每家每户都画了年画,我和老爸去挑。

我看中的是一张粉色的桃树的画,老爸看中的是一张雪景,冰雪上有锯齿状的裂痕。

我问老爸:这都是桂画的么?
   老爸说:恩。

我立刻怀着仰慕的心情去寻找桂,结果发现桂躲在一间小屋里在看书。看的什么书不记得了,只记得桂的长发啊,哇卡卡~

 

 

 

August 06

等待是一种无法侦测的情绪

 
 
 
 

头脑里浮现出一幅图画:大漠荒烟,一个紫衣素颜女子立于山丘之上,如烟秋波眺望着远方,路过的人听说了这段凄美的绝世爱情,都告诉她,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否则当初怎选择离开。她不回答,因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等他,她只是眺望天空而已。

那天N君很稀有地给我打了电话,接起来她已笑得半死,说:怎么搞的,你的手机彩铃是超级民歌诶!我说民歌咋了,超民又咋了,俺的风格急剧转型中。不管嘴上怎么硬,她的话我还是听进去了。催眠无处不在。

昨天和晶一起去联通换彩铃。不对是炫铃。

我们一本正经地问:有那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这首歌么?

什么,营业员骇然。

想变成桔子的苹果.

想变成什么的苹果?

橘子。

我们很有耐心。

查了,没有。

后来自己回去上网换。竟然还有norah jones诶,不过……做彩铃貌似高深了些,cut掉。

后来换了一个,大家都会喜欢的。嘿嘿,给我打手机你就知道了。

 

那么如果有一天你给我打手机的话,

希望一切都将是你所期待的那样。

 

 

 

 

 

 

 

July 26

Don't Dream It's Over

 
 
 

远远望去是金色的乡间小路,两旁栽植着挺拔俊秀的白杨,有大片的玉米田和向日葵田,在午后的阳光里流光生辉,感觉靠近,就会不舍得离开,就会被幸福地淹没。穿着白衣的稻草人在已收割的麦田间天真瘦弱地招手,风不断地穿过它的怀间,它低头去抓,风又窃笑着逃跑了,它有些失落地站在那里。

在家待久了,外出的时机显得难得而平静。过去的碎片渐渐在头脑中汇聚起来,拼凑成完整的片段,某些人的眼神,笑容和动作,也一丝不苟仿若雕刻一般出现在眼前。剩下表情呆滞的我,在观看这些实际上已经不存在的景象。按照艾克曼的理论,一个人的情绪甚至达到有七种来源之多,而我们却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有情绪的自然表达,当然,此时的流露和你身旁是否有同伴有关系,如果你看到平时很热络的朋友流露出礼节性的微笑,他大概是在隐瞒不好的情绪,此时应该更温柔地对待才是。因为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公共汽车上,周围都是陌生人,又大概会眼泪纵横了吧。

不停地回想着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希望能发现某种当时我没有看出的含义。

可是只感到淡淡的心碎和疲惫。但我还是喜欢外出。